问:在古代,为何吃牛肉犯法而羊肉为肉食之首?答:因耕牛乃国家农耕命脉,私宰吃肉等同造反;羊肉则因牛受严保护而跃居餐桌至尊,“挂羊头卖狗肉”一词早在宋朝已有白纸黑字的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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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词儿啊,如今《辞海》说它“表里不符,狡诈欺骗”,可源头早得很!春秋时《晏子春秋·内杂篇》就埋下伏笔:“君使服之于内,而禁之于外,犹悬牛首于门,而卖给马脯于内也。”您瞧,挂牛头卖马肉,岂非言行相悖?到了东汉,《后汉书·百官志三》更直白:“悬牛头,卖马脯,盗跖行,孔子语。”——嘴上仁义道德,干的却是强盗柳跖的勾当。但真把“羊头狗肉”四字敲定在史册的,还得拜宋朝所赐。南宋释普济《五灯会元·卷十六》赫然写着:“悬羊头,卖狗肉,坏后进,初几灭。”连禅师昙华在《续景德传灯录·卷三十一》都叹:“二十年来坐曲录床,悬羊头,卖狗肉,知它有甚凭据?”这词儿从牛变羊,骨子里仍是挂招牌骗人,活脱脱古代版“买家秀与卖家秀”。为何偏选羊头?因羊肉在当时贵如金啊!
您且看《水浒传》这出活剧:林冲被高俅坑得发配沧州,路过柴进庄子,庄客端上一盘“普通肉”——柴大官人立马瞪眼:“快将进去,杀羊相待!”正应了《诗经》那句“羔羊之革,素丝五紽”,羔羊肉自古是待客重礼。再瞧李逵在江州酒肆闹事,酒保一句“小人这里只卖羊肉,却没有牛肉”,惹得黑旋风泼鱼汤撒火:“叵耐这厮无礼,欺负我只吃牛肉!”您品,您细品——连李逵这等莽汉都因“不配吃羊肉”暴跳如雷,足见肥羊在肉食榜上稳坐头把交椅。为何羊肉能压狗肉?只因牛是耕牛,碰不得!
话说回来,吃牛肉在古代可是杀头大罪。宋真宗明诏天下:“自今屠耕牛及盗杀牛,罪不至死者,并系狱以闻,当从重断。”汉律更狠:甭管牛老病残,私宰即违法。南朝梁时谢朏(音“服”)就因家宴偷吃牛肉被削职为民。牛浑身是宝——皮做战甲、骨制药材,连牛毛都得上交官府造弓箭。“牛为农本,有功于世”八字,道尽农耕王朝的命脉所在。慈禧老佛爷尝遍山珍海味,独不敢碰牛肉,足见其禁忌之深。吃一口牛肉?等于向官府宣战,造反的象征啊!
牛既动不得,肉食江湖便另分高下。马肉属王公贵族专享,刘邦“白马之盟”用白马血立誓,足见其祭祀之贵。猪肉则靠苏轼逆袭:东坡先生被贬黄州,笑吟“黄州好猪肉,价贱如泥土”,创出东坡肉,肥而不腻传千古。待到明朝人口暴增,猪因好养活挤占羊肉市场;乾隆年间猪肉终成霸主,至今仍是咱老百姓的“肉盘子担当”。恰如陆游诗云“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”,猪肉的烟火气,终究赢了羊肉的贵族范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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