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主人夫妻二人晚上休息,侍女守在旁边,实为旧时礼制与生活所需之结合,并非仅为伺候起居,亦含防微杜渐、维系家规之意。

古之大户嫁女,必以贴身侍婢随行,谓之“陪房”或“通房”。此婢自幼伴小姐左右,知其性情,熟其起居,故入夫家后仍侍左右。夜寝之时,侍立帷帐之侧,一则备主人夜半索水、更衣、唤药之需;二则以防意外——譬如火烛倾覆、寒疾骤发,皆可及时应对。
然此制亦有深意。昔人重礼,夫妇初合,或羞怯难言,或懵懂不知周公之礼。此时通房丫鬟,或代为引导,或暗中观察,以保宗嗣之正、礼仪之全。此事虽隐秘,却载于《礼记》旁注及明清笔记之中。正如吕洞宾尝言:“人间万事,皆有其序;失序则乱,守序则安。”此“序”字,正是古人设通房之根本。
然通房之位,看似近主,实则如履薄冰。男主人若生觊觎,或强纳为妾;女主人若心生妒忌,则轻则责骂,重则逐卖。纵有子嗣,亦难脱贱籍,反遭嫡庶之讥。其命之薄,如秋叶飘零,无根无依。
此情此景,令人思及张三丰真人所叹:“世人争名夺利,不知自身如露如电。”侍婢一生,奉人颜色,不得自主,岂非“身在樊笼,心向云霞”?八仙中何仙姑本为凡女,因不甘为婢,潜心修道,终得飞升。彼时若有一线机缘,何尝不是另一番人生?
《红楼梦》中袭人、平儿之流,虽聪慧忠谨,亦难逃命运摆布。曹雪芹借贾宝玉之口叹曰:“女儿是水做的骨肉”,然此“水”常被浊世泥沙所污,不得澄澈。古语云:“宁为太平犬,莫作乱离人。”于女子而言,更当添一句:“宁为田舍妇,莫作朱门婢。”
至于宫中“彤史”之设,女史执彤管,记帝妃燕好之事,非为淫亵,实为宗庙承嗣、节令调和之据。《诗经》有云:“贻我彤管,女史攸宜。”此乃礼制之极,亦人性之微光——纵在森严等级中,亦存一丝对生命延续之敬畏。
回看今朝,男女平等,婚姻自主,昔日通房之制早已烟消云散。然读史者当知:制度虽去,人心之偏见未必尽除。故老子曰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唯有明察古今之变,方能惜今日之自由,守内心之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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