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之兴,始于布衣朱元璋;然其立国之策,却使华夏经济由盛转衰,竟不及宋朝鼎盛时之五分之一。

宋真宗朝,岁入约一亿六千万两白银,市舶之利、商税之丰,冠绝古今。彼时汴京夜市通宵,泉州海舶云集,《清明上河图》所绘,非虚饰也。然至洪武年间,太祖以“商贾逐末,妨农害本”为由,厉行抑商之政。凡欲出乡里者,须持官府“路引”,无引私行,轻则戍边,重则弃市。商人遂成贱籍,列于士农工之下,几同罪隶。
此非仅为制度之变,实乃文明方向之逆转。宋人尚利而不失礼,明初重农而绝通变,遂使天下财源枯竭。洪武朝岁入不过三千万两,不足宋之五分之一,非天灾所致,实人谋之失也。
宋元之际,中国舟师已航至东非,市舶司岁收百万贯,海外奇珍充盈宫市。然太祖登基未久,即颁“片板不许下海”之令,禁民出洋,毁船焚帆。昔日泉州港千帆竞发之景,顿成荒滩野渡。更可叹者,货币亦遭钳制——宋时交子、会子流通天下,至明初反退用铜钱,甚至强推“大明宝钞”而无准备金,致钞值日贬,市井拒用,交易复归以物易物之古风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市井喧阗,曾叹:“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”宋世之繁盛,正在此烟火气中蕴育智慧与活力。而明初一味复古,强令“男耕女织,足食足衣”,看似淳朴,实则扼杀生机。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。”治国亦然——顺民心、通货殖,则国富;逆时势、锢民智,则邦危。
当是时也,欧洲方兴文艺复兴,葡人始探新航路。而大明闭目塞听,自诩“天朝上国”,视海外诸夷如草芥。三百年间,虽有永乐遣郑和七下西洋之壮举,然旋即复禁,终成昙花一现。及至晚明,西学东渐,火器历法纷至沓来,朝廷犹争论“祖制不可违”,岂非可悲?
观史可知:封闭必致落后,开放方得新生。宋之富庶,在于容商贾如江海纳百川;明之困顿,在于防百姓若防盗贼。此非天命,实乃人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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