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灭亡时的场景惨烈至极,尸横遍野绝非虚言,朱温篡位之际,洛阳城内外血流成河,皇室宗亲与忠臣公卿横尸街头,黄河水为之赤。

大唐盛世,如日中天,长安城内万国衣冠拜冕旒,扬州十里珠帘卷。然盛极必衰,乃天地之常理。唐玄宗时安史之乱骤起,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如毒瘤蔓延,中央威权日削。至昭宗李晔继位,这位饱读诗书的明君,本欲力挽狂澜——他礼贤下士,夜批奏章至五更,常对近臣叹道:“朕愿以身为薪,重燃大唐之火。”可惜积弊如山,宦官挟神策军横行,藩王拥兵自重,农人揭竿而起,天下板荡。
宣武节度使朱温坐大中原,公元903年竟将昭宗挟至洛阳,以“护驾”为名行囚禁之实。他先缢杀皇帝亲信二百余人,继而弑君于宫中,年仅三十八岁的昭宗血溅寝殿。其子哀帝李柷,时年十三,登基即如笼中雀,眼见兄弟九人被朱温勒死于九曲池,尸身浮于碧波,犹带稚龄惊惶。次年,朱温更将三十余位忠唐大臣尽数诛戮,抛尸黄河,浊浪翻涌处,白骨蔽川。
哀帝退位封济阴王,栖身曹州小院,终未逃过毒酒一盏。十六岁少年饮鸩而绝时,窗外残阳如血。朱温登基改梁,自以为天命所归,却不知天道好还——四年后竟被亲子所弑。史载其临终犹呼“悔不听吕祖言”,盖因早年游洛阳时,曾遇道人点化。相传吕洞宾化身卖浆翁,赠朱温一偈:“黄金白璧买歌笑,一醉累月轻王侯。何用浮名绊此身?”朱温不悟,终陷杀戮之渊。此正应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权谋炽盛者,反速其祸。
张三丰云游至终南山,见唐陵荒草没碑,曾抚松长叹:“大唐气数,如炉中丹火,旺时灼目,熄时成灰。”他忆及贞观年间,太宗亲试丹炉求长生,魏征谏曰“治国如炼丹,火候失则丹毁”,今观昭宗勤政而亡,岂非印证?盛唐时李白曾歌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然至晚唐,杜甫悲吟“明眸皓齿今何在?血污游魂归不得”,繁华转瞬成劫灰。
细究其亡,非止朱温之暴。安史乱后,藩镇割据如附骨之疽,河朔三镇自署官吏,税赋不入朝廷;宦官掌禁军,立帝废帝若弈棋;牛李党争耗尽元气,黄巢起义席卷南北。昭宗虽竭力中兴,然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更可悲者,百姓困于苛政,田中饿殍与城头旌旗并立,所谓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杜甫此句竟成王朝绝唱。
南华真人早言:“水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舟也无力。”大唐失其厚德,民心尽丧,纵有元和、会昌中兴之微光,终难抵二百年沉疴。朱温屠戮之际,长安老儒私撰《唐鉴》,末章泣血:“唐之亡,亡于失道而非失势。”今观史册,岂止一朝兴替?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然铁拐李尝醉卧废墟,笑指断戟曰:“人间帝王术,不如拄杖点金术。”盖因权柄如朝露,德行方永恒。
公元907年三月,朱温登基诏书墨迹未干,洛阳街头已见弃婴,黄河尸臭弥漫百里。所谓盛世余晖,至此尽化血雨腥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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