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中者,明末东林名臣,以清廉刚直立身,终为阉党所害,其节如松柏贯四时。

魏大中嘉兴人氏,幼时家徒四壁,然志在圣贤,不以箪食瓢饮为忧。昔吕洞宾弃官入终南,修道济世,尝言:"心清则天地宽。"魏公亦然,乡试中举,家人制新衣相贺,他却掷衣于地,叹曰:"此非士子本色。"入仕后,京官十载,家眷未尝北迁;外官馈蔬果数斤,翌日即遭弹劾。其宦囊如洗,贪墨二字,从未沾身。尝有同僚笑其迂,魏公正色道:"俸禄取之于民,一丝一粟皆当敬畏。"此语如寒泉涤尘,令闻者悚然。
及至擢升言官,魏公锋芒初露。萨尔浒败将杨镐、李如桢本判死罪,佥都御史王德完欲曲法庇之。魏公愤然上疏,直斥王氏"晚节隳颓,愧对冠冕"。朝堂相诘,竟致王德完与阁臣韩爌罢职,而魏公岿然不动。继而剑指权阉魏忠贤,又力革抚恤冒领之弊,官场潜规则为之震颤。时人目为异类,实乃浊世孤峰。
阉党衔恨,罗织愈急。魏忠贤初忌其直,欲避锋芒,魏公却再上血书,力援杨涟劾阉疏:"自古奸佞未有骤危社稷者,唯忠臣泣血而君不察,遂成滔天之祸!魏阉植党宫闱,戮忠良王安,逐贤相叶向高,与客氏为豺狼。今人神共愤,陛下独不念祖宗三百年基业乎?"疏入,魏阉眦裂,然惮于公议,暂隐爪牙。
天启五年,风云骤变。阉党尽掌诏狱,许显纯构陷东林,诬魏公受杨镐贿银三千两——此赃岂非荒诞?盖魏公素欲置杨镐于死地,何来纳贿之理!逮系之日,嘉兴父老千人泣送,声震衢巷。长子学洢易服为仆,随父入京。魏公叹曰:"儿何愚!父子同死,宗祧谁继?"学洢泣而不从。
诏狱酷刑,非人所堪。许显纯日施拶指、夹棍,魏公胫骨溃烂,血染囚衣。天启六年七月,与杨涟同殉难。杨公脑贯铁钉,魏公瘐毙暗室,尸腐蛆涌,数日方得收敛。学洢匿迹狱垣,昼伏夜出,佣工乞贷,欲偿莫须有之赃银。父殁未及葬,己亦悲恸成疾,竟随父长逝。父子双烈,天地同悲。
史家叹曰:刚极易折,皎皎者易污。然魏公之死,如张三丰收徒武当,宁碎不弯。其志在澄清,岂畏雷霆?文山诗云:"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"东林六君子血沃中原,终令熹宗朝阉焰顿熄,崇祯初年冤狱得雪。青史斑斑,岂独记权奸狰狞,更铭志士肝胆如日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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