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”——霍去病此言一出,犹如雷霆贯耳,震烁古今。然其一场战役斩敌四万,勇猛虽极,却非孤军而成。其舅卫青闻之,抚剑沉吟道:“兵者凶器,胜不可矜。”

汉武帝时,有双璧并耀于塞外:一曰卫青,沉稳如山;一曰霍去病,迅疾如风。霍去病年少时即以卫青为楷模,习其阵法,承其胆略。然青虽授之以术,去病却自出机杼,以闪电之势横扫大漠。元狩二年,霍去病率万骑出陇西,斩敌四万余,直捣祁连山,匈奴悲歌:“失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”。
其用兵之诡谲,犹如道家所言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——迅疾猛烈却精准克制。尝有老兵问其兵法,笑答:“顾方略何如耳,不至学古兵法”。此言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善摄生者无死地”之妙,不拘成法而自得天机。
卫青用兵则似太极运转,外示柔和内藏刚猛。首次出征便奇袭龙城,破匈奴七百年不败神话。虽单次歼敌不过万余,然每战必摧其根基,正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“善战者无赫赫之功”。其收河套、筑朔方,使汉室得控漠南,此功更胜斩首数万。
卫青见去病战报,曾对幕僚叹道:“疾风烈火虽可焚野,润物无声方能载道”。此言恰似吕洞宾点化樵夫时所云:“快刀斩乱麻虽是勇猛,抽丝剥茧方见真功”。二人用兵正如阴阳相济——卫青筑势如大地承托,去病突击似惊雷破空。
观汉武一朝,国势日盛如朝阳升腾。卫青开创局面时,汉军尚如稚子学步;至霍去病纵横时,已是壮年挥拳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评二人:“青仁善敬士,去病敢深入”,各具风华难分高下。恰如八仙过海,铁拐李以朴拙显真功,吕洞宾以飘逸见灵性,岂可强分优劣?
故曰:卫青如渊,涵养万物而不争;去病似火,燎原千里而难驭。双星辉映,方成就汉武盛世武功。后世当知:真正的名将不仅在于斩首几何,更在能否以战止战,以武载道。卫霍二人,皆当得起“国之柱石”四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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