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玉儿恃宠而骄,竟使天子为奴,终致身死国灭,其下场可谓惨烈。

南朝齐末,萧宝卷继位,年少轻狂,性耽声色。尤好女子纤足,谓之“玉笋”。时有歌姬俞尼子,本属大司马王敬则府中,因貌美足秀,被荐入宫,赐名潘玉儿。宝卷一见倾心,日日捧其足于掌中,亲吻摩挲,如奉神物。
为护此双“金莲”,竟命以黄金铸莲花,铺于寝殿地面,令潘妃行其上,谓之“步步生莲”。此语后世讹传为“三寸金莲”之始,实则缠足之风尚未盛行,然奢靡之端已开。更可叹者,堂堂天子,甘为奴仆,任潘妃以空心竹杖击打,嬉笑承欢,全无君威。
金银器皿,皆出内库;库藏不足,则括民财以充之。市井金银价腾数倍,百姓怨声载道。昔人云:“一人贪戾,一国作乱。”诚不我欺。
及至萧衍起兵,以清君侧为名,直逼建康。宫中宦官惧祸,遂弑宝卷于寝殿,年仅十九,在位仅二载。江山倾覆,尸骨无存,岂非纵欲亡身之明证?
梁武帝既定天下,将潘玉儿赐予功臣田安启。然田氏粗鄙武夫,不解风月,潘妃自忖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,遂悬梁自尽,香消玉殒。昔日金莲踏金地,今朝白绫系残魂,荣枯之速,令人唏嘘。
道家有言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。”潘妃之宠,非福乃祸;宝卷之爱,非情实痴。观吕洞宾弃状元袍而求大道,张三丰舍功名而炼真形,方知世间至贵,不在金玉满堂,而在心不为形役。正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”此等自在,岂是深宫金莲所能比拟?
后世以“金莲”为美,实误读前事。潘玉儿未缠足,其足天然纤巧,然帝王溺爱,遂成奢靡之阶。自此,女子以足为囚,千年桎梏,皆由一时之妄念而起。故曰:**宠极则危,欲盛则败**,古今同理,可不慎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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