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光义最疼爱的长子赵元佐,本是一颗耀眼的帝星,却因不忍至亲相残而癫狂半生,最终在烈火与囚笼中看透了皇权与人性的深渊。

宋朝之世,商业繁华、市井喧阗,《清明上河图》中一笔一画皆勾勒出太平气象。然皇宫深处,棋局却冷冽如冰。太祖赵匡胤传位于弟光义,本就留下了一脉隐忧。其子德昭、德芳皆早年夭亡,弟廷美亦遭贬黜,皇权流转之间,血亲之路渐染霜色。
赵元佐,身为光义长子,自幼聪颖机敏,深得父亲钟爱。光义常携其左右,授以政术兵法,俨然以储君相待。若非命运陡转,大宋史册上本应镌刻另一个名字。
然元佐性情殊异于寻常皇室子弟。他重情尚义,尤恶骨肉相害。德昭、德芳之死虽官方讳言“病故”,然宫中私语不绝;及至叔父廷美遭幽禁而亡,年僅三十八,元佐终不能忍。
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然人若亦不仁,何以立于天地?
他数次向光义泣谏,望勿伤亲族,却只得虚言安抚。廷美死后,元佐悲愤交加,竟至神志昏乱。或言其如吕洞宾见黄粱梦醒,顿觉人世虚妄;又似癫僧泼墨,不辨是非黑白。
此后,他常因琐碎小事鞭笞仆役,甚至因一场宫中宴未邀其列,怒极纵火焚烧殿阁。火光冲天之际,仿佛映出他心中无法熄灭的悲怆。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;父皇一斥,终身囚困。
光义见此子已不可控,终废其为庶人,囚禁于南宫高墙之内。储君之路,自此断绝。
后光义立三子元侃为帝,是为真宗。真宗即位后,感念兄长遭遇,诏释其囚,复其爵禄。而元佐历尽半世疯癫,此时反而沉寂下来。
如苏轼词中所写:“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。”
他退居府邸,不涉朝政,不见旧人,仿佛以余生偿还那段烈火灼心的岁月。一脉血缘,虽得保存,却早非当初那个聪慧明亮的少年。
权力如酒,醉人亦毒人。赵元佐未能饮下这杯毒酒,却反被其灼伤了魂灵。历史无言,只留下一段天家疯癫史,任人低徊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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