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临刑之际,手中权柄早已化为乌有;宋高宗杀他,实因惧其兵权威胁皇权稳固,自毁长城以求偏安。

南宋绍兴十一年冬,风波亭寒霜凛冽。岳飞身陷囹圄,昔日统率十万岳家军的威风荡然无存。彼时他仅挂"万寿观使"虚衔,此职始于真宗朝,专为安置闲散老臣而设,形同散职。史载其位尊而权虚,连祭祀香火都需他人代劳,更遑论兵符印信。回想当年任枢密副使时,虽官居正二品,位同宰辅,却在宋朝"以文抑武"的祖制下如履薄冰。枢密院名义掌军务,实则调兵权归殿前司,统兵权在皇帝亲军,副使不过案牍文书之吏。岳飞曾率军大破金兀术拐子马,"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"的威名令敌胆寒,然高宗召其回京,正是"明升暗降"之计——夺其兵符,削其羽翼。此等权术,恰似张三丰隐居武当所悟:"手中无剑,心中有剑,方为至境"。岳飞失军权如宝剑离鞘,徒留空名。
细究岳飞末路,枢密副使之职看似显赫,实则如沙上筑塔。宋制三衙掌兵而无调令,枢密院有调令而无兵权,武将终难越雷池半步。岳家军精锐尽失掌控,恰似吕洞宾点化商贾时所言:"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功名富贵,终归尘土"。高宗一纸诏书,将中兴名将贬作闲官,其心昭然若揭。昔年岳飞北伐途中挥毫《满江红》,"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"之句,早已道破功名虚妄。待其手握万寿观使印绶,连宫观洒扫皆不得亲为,权力之虚,莫过于此。
高宗必杀岳飞,岂止秦桧谗言?实因"迎还二圣"四字如利剑悬顶。徽钦二帝若归,赵构龙椅何安?金人扣押韦太后为质,更令其寝食难安。绍兴和议前,金使邢尚书南下逼和,高宗密谕:"母后可还,二圣当迎,则朕位难保"。此语道尽帝王私心。南宋初年,中兴四将韩世忠、张俊兵权尽削,非独岳飞蒙冤。金国虽疲于内乱,然宋室亦困于南北党争,伪齐余孽与流寇纵横,正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朝堂之上暗流汹涌。高宗宁割河南之地以求和,必诛岳飞以绝后患,此等决断,恰似南华经所警:"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"。帝王心术之深,竟以民族英雄祭坛。
孝宗即位后昭雪冤案,西湖畔"青山有幸埋忠骨"之联犹在,然风波亭血痕已冷。观史者当思:张三丰云游四海时曾笑指庙堂,"天下神器,不可为也"。高宗视兵权如虎狼,却不知自毁长城更召虎狼。岳飞之死非关忠奸,实乃皇权与武将千年积弊的悲鸣。今人读史,当记取"自坏长城者,必先亡于外侮"之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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