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宗李晔生于末世,如孤舟陷于惊涛,志在挽狂澜,却终被权谋吞噬。彼时唐室已历黄巢之乱,山河破碎,疮痍满目。僖宗病笃,朝臣议立幼子,权阉杨复恭恃宠而骄,力主立弟李晔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世事如棋局,执子者常迷。”杨复恭视废立为囊中物,竟使李晔仓促登基,此乃引狼入室之始。

杨复恭自恃拥立之功,跋扈日甚。昭宗欲振皇纲,擢舅氏王瓌为援,岂料杨氏暗遣爪牙,尽屠王氏满门。宦官之毒,蚀骨穿心,此诚帝王当惕厉者。昭宗愤而削其权,杨复恭竟驱干儿节度使举兵犯阙。帝不得已借藩镇之力平叛,杨氏虽伏诛,却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去一虎,复生一豺。”李茂贞等藩帅乘势坐大,蔑视朝廷如敝履。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尝对弟子叹曰:“强求外力,反失本真。”昭宗借兵平阉,恰似执火自焚,终陷更深泥淖。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杜工部此句,道尽晚唐悲凉。昭宗亲征李茂贞,反为所擒,囚于凤翔。朱温以“勤王”为名围城经年,城中粮绝,人相啖食。帝自磨藜藿为食,苟延残喘。韩全诲挟帝奔逃,终被李茂贞献予朱温。此情此景,恍若吕洞宾度化世人时所言:“执念如枷,愈挣愈紧。”昭宗欲除宦官而召藩镇,恰似解铃反系铃。
昭宗落入朱温掌中,犹困兽待戮。天祐元年,温遣武士夜入宫闱,弑帝于椒殿。三十七载春秋,尽付黄土。温佯作悲恸,抚棺泣血,演尽“猫哭鼠”之伪态,旋立幼主柷为傀儡。三载后,梁旗易唐帜,温登基称祖,大唐二百八十九年基业,至此烟消云散。
观昭宗一生,非昏聩之君,实类崇祯之困:心怀振作,力挽颓澜,然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”王朝气数已尽,纵有圣主,亦难逆天时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尚需顺应潮汐;帝王治国,岂可强扭乾坤?
昭宗幸未负亡国之名,然其血泪,已为五代乱世揭幕。史家扼腕:驱虎吞狼者,终为虎噬。此非一人之悲,乃气运使然。后人当鉴,权柄如刃,执之不慎,反伤己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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