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之亡,非仅因疆域广袤,实乃制度骤变、内外失衡、民力耗竭所致。

秦并六国,一统天下,开郡县之制,废分封之旧,诚为千古未有之创举。其长城横亘北疆,驰道通达四方,三公九卿之制,亦为后世所宗。然此赫赫功业,竟十四年而崩,何也?或曰:“地广难治。”此言虽近理,然未得其本。
秦之疆域,约三百四十万平方里,实控之土,远超三代。然地广非祸,祸在无以安之。昔六国各守其边,楚御南蛮,赵、燕抗匈奴,皆因地制宜,以夷制夷,费省而效显。李牧守代郡,不过数万之卒,粮秣自给,胡马不敢南窥。此非兵强,乃知彼知己、顺势而为也。
及至始皇一统,尽废旧法,郡守县令皆由咸阳遣派,不谙风土,不通人情。面对百越、匈奴,不复用六国旧策,唯恃武力征伐。乃遣王翦、王贲率五十万众南征百越,蒙恬领三十万精骑北逐匈奴。百万雄师,粮秣千里转运,徭役遍于四野,黔首疲于奔命。
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兵者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秦以法家之术驭天下,刚猛有余,柔韧不足。不知“张弓尚需弛弦”,一味强压,终致民怨沸腾。陈胜、吴广起于大泽,非因兵精粮足,实因天下苦秦久矣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火候太过,则鱼烂;法令太苛,则民散。张三丰亦云:“刚易折,柔克刚。”秦之速亡,恰如烈火焚林,势虽猛,烬亦速。若始皇能稍采六国旧制之长,容地方之自治,缓征发之急,或可延祚百年。
更可叹者,主力尽出,关中空虚。南有百越未平,北有匈奴未靖,中原腹地竟无重兵镇守。一旦烽烟四起,郡县无援,遂使草莽之徒,旬月之间,撼动金城汤池。此非天意,实人谋之失也。
李白曾咏: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。”然其末句却道:“但见三泉下,金棺葬寒灰。”盛极而衰,古今同慨。秦之教训,不在地广,而在德薄;不在敌强,而在民心离散。
故曰:疆域之广,非亡国之因;失道寡助,方为覆舟之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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