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泽南,清朝咸丰年间湘军名将,一生历经九死一生,战功赫赫,1856年武昌城下血染沙场,噩耗传至紫禁城,咸丰帝惊得茶盏坠地,连呼“失此柱石,国运何堪”,此等震动,盖因其以书生之躯挽狂澜于既倒,实乃乱世奇才。

嘉庆十二年冬,罗泽南生于湘中双峰,四岁识字,六岁入塾,过目成诵,然家徒四壁,常有断炊之忧。十载之间,九位至亲相继离世,三子饿毙,妻子目盲耳聩,泽南自身亦腰疾缠身,无钱求医。此等磨难,恰如老子所言“祸兮福之所倚”,非大苦痛不能铸大境界。世人或以为当沉沦哀泣,泽南却独坐陋室,诵《易经》以自励,心向圣贤。古有吕洞宾游历人间,遇老翁丧子不悲,笑指山间云雾道:“生者寄也,死者归也,何须泪湿青衫?”泽南虽为儒者,却深谙此理,将悲怆化作济世之志,尝言:“天将降大任,岂在饱暖之间?”其心志之坚,如张三丰静坐武当,悟得“顺逆皆方便”之玄机,终以经世致用为终身所向。
咸丰二年,太平军犯长沙,士绅惶惶。四十五岁泽南以生员身份倡办团练,次年与曾国藩共募湘军。初战南昌,三百书生对阵数万贼寇,血染城垣,曾国藩闻捷拊掌:“此军可用!”然沙场凶险,稍有不慎,即万劫不复,将士当怀“临事而惧”之警醒。四年六月,岳州之战,泽南料敌先机,守大桥三日不动,伺隙突袭,三战歼敌数千。武昌之役尤为奇绝:湘军分水陆两路,泽南率部蛇行逼营,夺船破垒,七日克复两城。时人叹曰:“金戈铁马气如虹,七日江城奏凯同。”田家镇一役,铁锁横江,半壁山险,泽南以两千破两万,太平军坠崖者数千,朝廷赐号“普铿额巴图鲁”。兵家胜负,岂在人多?泽南尝对幕僚言:“兵者死地,存亡之道,在将心如止水,似八仙过海,各显本真。”此语深得道家“致虚守静”之髓,恰如吕洞宾诗云“袖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”,以静制动,方为制胜枢机。
五年冬,湖北告急,武昌再陷。泽南驰援南昌,弋阳、广信连战连捷,却逢湘军水师困于鄱阳湖,辎重尽失。曾国藩单骑驰入其营,二人相对无言,唯闻江涛呜咽。次年春,泽南誓复武昌,率部猛攻洪山。激战正酣,炮火纷飞,忽闻“轰”然巨响,泽南肩中流弹,血透征袍,犹屹立指挥:“勿退!破贼即在今日!”终因伤重殉国,年仅四十九。消息抵京,咸丰帝掷折哀叹:“罗卿以书生殉国,孤忠贯日,朕失股肱!”特旨追赠布政使,谥“忠节”。昔张三丰创太极拳,柔中蕴刚,泽南一生亦如是——贫贱不移其志,刀兵不夺其魂,终以血肉之躯证大道。其死震动朝野,非独因战功,更在以儒者践道家“死而不亡者寿”之真谛:身虽陨,志永耀青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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