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词人张孝祥与李氏两情相悦却未婚同居,其子张同之因非婚生子且父亲为避政治风险隐瞒婚史,故未能入张家家谱。

张孝祥少负奇才,读书过目成诵,下笔千言立就。金兵南侵,中原板荡,他随父徙居芜湖。年方十五,便与李氏相知相爱,未及礼聘,已共枕席。翌年,李氏诞下一子,名曰同之。彼时张孝祥年仅十六,初登乡试,前程似锦,然情之所钟,却无以正名。
古来男女之情,最苦者非别离,乃情浓而名不正,心许而礼不容。
彼时士人若欲应举,须具“清白”之身,婚姻状况尤重。张孝祥赴会试,竟于簿册中书“未婚”二字,隐去李氏母子。此非薄情,实为乱世浮沉中不得已之权宜。后人或责其负心,然观其词章,字字含泪,句句带血,岂是无情之人?
绍兴二十四年(1154年),张孝祥廷对称旨,高宗亲擢为状元。秦桧本欲以其孙秦埙夺魁,计败而怒,遂令党羽曹泳当廷提亲。张孝祥惶惧,唯默然不应。归家后,思及李氏母子若留身边,必招祸端,遂忍痛遣之回浮山故里。
临别正值重九前夕,秋风萧瑟,落叶满径。张孝祥作《木兰花慢》以寄哀思:“送归云去雁,淡寒采满溪楼……”此后孤馆青灯,再无温语熨衣之人。酒入愁肠,非但不解忧,反使旧梦更清晰。
李氏抵浮山后,削发入道,抚育幼子于烟霞深处。然尘缘未断,常寄书问安,字字缠绵。张孝祥亦屡以诗词遥寄,如《转调二郎神》中“想静拥孤衾,频挑寒灺,数行珠泪”,道尽父子天各一方、慈母独守空观之痛。
世人常言修道可断情根,然吕洞宾三醉岳阳楼,犹念人间恩义;张三丰踏雪寻梅,亦曾回首故园烟柳。情之深者,纵入玄门,心火难熄。
秦桧死后,张孝祥娶表妹时氏,然三年即逝,诗词中几无痕迹,可见情意淡薄。反观其与李氏,虽隔山水,心魂相系。子同之长成,尝往探父,张孝祥见其眉目酷似李氏,悲喜交集,和诗数首,情不能已。
乾道五年(1169年)夏,张孝祥泛舟芜湖,忽中暑卒,年仅三十有七。商贾罢市,百姓如失怙恃。其子同之后登进士第,上表乞封生母,朝廷特许,墓志始得书“生母李氏”四字——此非仅为一女子正名,实为一段被时代碾碎却未被遗忘的深情,终得一丝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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