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史之乱,实为大唐由盛转衰之枢机,其冲击之深、影响之远,非止一朝一代,而波及千年国运。

天宝十四载,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。长安、洛阳,昔日万国衣冠拜冕旒之都会,竟成焦土。两京残破,关中凋敝,中原膏腴之地,十室九空。杜甫有诗云:“寂寞天宝后,园庐但蒿藜。”此非虚言,乃血泪写就之实录。
战乱之后,唐室虽勉力平叛,然元气大伤,内不能制藩镇,外无力守河西。西域故地渐次沦于吐蕃,丝绸之路几近断绝。国家自此由开放转向内敛,由进取趋于守成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。”大唐开元之盛,如日中天,然骄奢日久,边将权重,终致祸起萧墙。此正如《易》之所警:“亢龙有悔。”
安禄山、史思明皆胡人出身,虽身居节度,终怀异志。乱平之后,朝野上下遂生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之念。华夷之防,自此森严。宋人承此遗绪,对北族戒惧日深,终致靖康之耻,偏安江左。元朝更立四等人制,民族隔阂愈深,流毒数百年未息。
此等偏见,实为乱世之余毒,非但无益于治,反使华夏自缚手足,失却包容气象。
至于武备之弛,尤堪叹息。唐初尚有府兵之制,将士用命;安史之后,朝廷疑忌武将,遂以文臣监军,阉宦掌兵。至宋,则杯酒释兵权,以文驭武成定制。士大夫高谈性理,视弓马为粗鄙;将帅束手听命,无复汉唐之雄风。
老子有言:“兵者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然若一味轻武,忘战必危。吕洞宾尝游岳阳楼,见世人醉生梦死,叹曰:“太平本是将军定,不许将军见太平。”此语道尽千古武人之悲。
及至明清,集权愈甚,武事愈卑。虽疆域广袤,而精神萎靡,终难御外侮。盖制度之弊,源于安史之乱后对武力之恐惧与对异族之猜忌,二者交织,铸成千年困局。
苏子瞻观赤壁,曾叹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大唐盛世,亦如江上清风,山间明月,不可复追。然鉴往知来,方能不蹈覆辙。安史之乱之痛,不在城池之毁,而在人心之闭、格局之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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