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正位中宫,二十八日即遭废黜,吴皇后的人生转折竟系于帝王一念痴情。

明宪宗朱见深登基初年,紫禁城上演着惊世骇俗的忘年情缘。这位幼年历经夺门之变的帝王,对年长自己十七岁的宫女万氏竟怀有刻骨柔情。时人尝言:"帝心似铁,却为红颜化作绕指柔。"《史记》有载:"情生于心,害生于欲",宪宗与万贵妃的畸恋,恰应了这句千古箴言。
宪宗三岁遭逢夺门之变,父皇朱祁镇被幽禁南宫。彼时万氏以十四岁韶龄入侍东宫,晨昏相伴抚育幼主。《庄子》云:"莫之能伤,短也。"正是这段患难相守,让帝王心中种下难以磨灭的情根。待英宗驾崩,宪宗即位,竟欲立万氏为后,终因祖制所限未成。
观万氏生平,倒与吕祖《敲爻歌》中"只修性,不修命,此是修行第一病"暗合。其人虽得帝王专宠,却未能以德配位,反效妲己之祸,残害后宫子嗣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"女宠之祸,未有不亡者也",成化年间子嗣凋零,实为万氏专权之果。
吴皇后杖责万氏之举,看似正宫威仪,实则种下二十年冷宫因果。
出身将门世家的吴氏,本可效仿仁宣之治时的贤后。其父吴俊乃羽林前卫指挥使,伯父吴安亦任锦衣卫要职。然则这位金枝玉叶的皇后,竟因一念之嗔,落得"矫诏专权"的罪名。观其遭贬西宫,倒应了《易经》"履霜坚冰至"的谶语。
万氏杖责事件后,宪宗以"受贿立后"为由,创明代废后先例。细究其事,《明实录》载:"一月之间,中宫易位,有若反掌。"吴氏被废时,冷宫落叶满阶,恰似李商隐诗中"秋阴不散霜飞晚"的意境。然天道循环,当年被万氏迫害的宫女纪氏所生皇子朱祐樘,终在冷宫得见天日。
张三丰曾言:"神仙本是凡人做,只怕凡人心不坚。"吴废后冷宫廿载,却在垂暮之年迎来转机。孝宗朱祐樘即位后,感念其养育之恩,诏令移居仁寿宫。这般际遇,恰如王维《终南别业》所言:"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",正是世事无常的最好注解。
回望成化朝这段宫闱秘辛,倒应了《太上感应篇》"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"的训诫。万贵妃恃宠而骄,终致子嗣早夭;吴皇后刚愎自用,空余冷宫残梦;唯有纪氏宫女的宽厚仁心,换得大明中兴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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