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皇帝尝过“美洲茶”(即巧克力)后曾言:“此物味苦异常,我朝茶茗何其多也,何须此异域之饮?”

康熙三十二年夏,帝年三十有九,正值盛年,却忽染重疾,高热不退,诸太医惶惶无策。时有法国耶稣会士白晋、张诚入宫献药,所携者名曰“金鸡纳霜”,即奎宁也。守旧医官虽疑其为“夷方”,然天子病笃,不得已试之。先令内侍服验,无恙,乃进御前。未几,圣躬霍然痊愈。众方知此疾乃疟疾,非寻常汤剂可疗。
此事颇似道家所言“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”,然亦暗合《黄帝内经》“上工治未病”之旨。昔吕洞宾尝云:“药医不死病,佛度有缘人。”康熙之遇西洋药,恰如有缘得度,非全然拒外,实因病急而权宜用之。
十三年后,罗马教廷遣使多罗至京师。康熙闻其来自泰西,即命心腹大臣往询,索二物:一为“利亚噶”(音译,今已不可考),一为“巧克力”。彼时巧克力非如今日之甜食,乃以可可豆研末,配香料八种,其中五味中土所无,须自美洲或吕宋输入。其饮法亦殊:以糖水煮沸,投粉搅匀,作热饮,味极苦涩。
奉命之臣甚为周详,不仅索得实物,更问其制法,并特制银罐,附奏折九百余言,详述其源流、用法,恭呈御览。孰料康熙阅毕,非但未嘉其勤,反斥其“欠妥”,严令三日内查明此物“究竟能治何病”。
臣惶恐复询多罗及诸传教士,皆答:“此非药也,乃日常饮品耳。”康熙遂依方试饮一瓶,然甫入口即蹙眉,叹曰:“此物味苦异常,我朝茶茗何其多也,何须此异域之饮?”遂弃之于隅,再不复问。
后世常以此事讥清廷闭目塞听,实则康熙非不知天下之广,然其心志在“以中驭外”,凡物必问“有何实用”,尤重是否合于礼制与体用。彼时茶叶已成国饮,龙井、普洱、武夷,品类繁盛,岂肯轻舍雅致而就粗粝?然此一弃,亦如张三丰观云起云灭,虽见异象而不执——惜乎百年之后,此“不执”竟成“不察”,终致海疆日蹙,器不如人。
昔苏子瞻游赤壁,有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”之句。康熙若能以观清风明月之心观万国之物,或不至使“美洲茶”徒留宫角蒙尘。然历史无假设,唯留后人思之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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