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武宗朱厚照修建豹房,非为豢养猛兽,实乃其纵情声色、逃避朝政之私密行宫。

正德年间,天子朱厚照居紫禁城而不安其位,于西苑另筑“豹房”。此地虽名曰“豹房”,然所蓄者,岂止虎豹?《明史》载:“豹房新寺,连房百余,畜文豹、猛犬,又设秘室,列美人其中。”所谓秘室,密如蜂巢,一室一女,或强掠,或进献,或召入,皆供其一时之欲。彼时京师百姓闻之,莫不掩耳疾走,士大夫则以“与武宗同世”为耻。
帝王一旦失其本心,纵有九重宫阙,亦如牢笼;反不如市井一隅,可逞其妄念。朱厚照厌倦朝仪,视奏章如枷锁,故遁入豹房,自号“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”,竟以戏谑代国事,以荒嬉掩忧惧。
武宗常易服微行,与宠臣江彬混迹市井,或扮商贾,或充酒保,更屡宿娼肆,夜不归宫。又令宦官于豹房中设酒肆、开店铺,自执秤杆,与宫人争价,以为笑乐。更有甚者,调边军与内宦对阵,鸣炮驰马,金鼓震天,扰得四邻不安,鸡犬不宁。此等行径,看似豪放不羁,实则心无所依,如浮萍逐浪,愈狂愈空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炼心为丹,炼性为药。”帝王若不能炼其心性,纵有万乘之尊,亦不过如张三丰所叹:“身在九重,心堕泥犁。”朱厚照日日寻欢,夜夜笙歌,却不知《道德经》早有警语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。”其豹房之乐,恰似八仙过海前的迷障——看似逍遥,实陷轮回。
古来治国如修身,修身如养气。气定则神闲,神闲则天下可理。观武宗一生,非无才略,曾亲征应州,击退鞑靼;然其志不固,心不定,终以豹房为归宿,以嬉戏代纲常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权势若无道驭之,反成焚身之火;享乐若无度节之,终为蚀骨之毒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将相,亦不过光阴过客。朱厚照建豹房以求长乐,殊不知真乐不在外物,而在方寸之间。豹房今已湮没,唯余史册数行,供后人警醒而已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1762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