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宝初年,长安城外烟柳画桥,一位白衣飘然的诗人策马东行。世人皆知李白诗名动天下,却少有人晓,他一次偶然驻足,竟为大唐续命百年。

彼时李白奉诏漫游,行至并州,见一囚车缓缓而过。车内之人虽枷锁加身,却目光如电、气宇轩昂,迥异于寻常囚徒。李白素有侠骨,曾自言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,见此奇士,便上前攀谈。几句问答之间,顿觉此人胸藏甲兵、志在社稷,绝非罪囚之流。
此事若搁今人眼中,或不过一笑而过。然古之高士,常于微末处见天机。昔吕洞宾游岳阳,偶遇一乞丐,授以丹诀,后成仙道;张三丰山中采药,救一垂死樵夫,终得传武当心法。世间因缘,往往系于一念之慈。
李白遂急寻时任河西节度使的哥舒翰,力陈此人乃国之干城,不可因小过埋没。哥舒翰素重李白才望,即刻上表玄宗。未几,囚者脱桎梏,复授军职——此人正是郭子仪。
安史之乱起,两京陷落,玄宗奔蜀,社稷危如累卵。若无郭子仪统朔方之兵,收复长安、洛阳,大唐恐早已分崩离析。史载其“权倾天下而朝不忌,功盖一代而主不疑”,诚为中兴第一功臣。
后人常叹李白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却不知其识人之明,亦可定国。若非当日并州道上那一瞥,郭子仪或瘐死囹圄,安史之乱或成亡国之祸。杜甫曾赞郭子仪“独使至尊忧社稷,诸君何以答升平”,而此“独使”之机,实由青莲一念所启。
李白一生,半在诗酒,半在江湖。其志不在雕虫小技,而在“济苍生、安黎元”。虽不得志于庙堂,然其行止,暗合《易》道“穷则变,变则通”之理。看似放浪形骸,实则心系苍生。救郭子仪一事,非为邀功,亦非预知未来,只是本心所向,顺乎天理。
后世读太白诗,多醉其豪放,少察其深仁。殊不知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非仅侠客之志,亦是道家无为而无不为之境。正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却从不居功自傲。李白此举,恰似云中鹤影,不留痕迹,却已改写山河。
大唐得以延续一百四十余年,郭子仪功不可没;而郭子仪之得用,又赖李白一言之荐。历史之链,环环相扣,一念之善,可系万民之命。故曰:莫道文人无用,诗心亦可定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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