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粲对曹魏的忠诚,体现在他以装聋作哑、足不沾地三十六年的方式,坚守臣节,至死不语,堪称三国末世最悲壮的忠臣。

范粲,字承明,陈留外黄人,少有才名,博通经史。曹魏时期,他历任治中、别驾、太尉掾、尚书郎,后出为武威太守。在任期间,他选贤任能、兴办学校、劝课农桑,又修边备以御戎夷,使武威郡“境内清晏”。其母年老,他屡请辞官,朝廷因其才干与边地要冲,几度起复,终迁太宰中郎、侍中,可谓曹魏四朝之干臣。
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,范粲早年所为,正合此志。然其真正青史留名,不在政绩,而在气节。
嘉平六年(公元254年),大将军司马师废魏帝曹芳,徙居金墉城,另立高贵乡公曹髦。此举实为司马氏篡魏之关键一步。当曹芳离宫之际,百官噤若寒蝉,唯范粲素服白衣,拜送于道——此非寻常吊丧之服,乃以凶礼送君,明示国已不国,君已非君。
自此,范粲称疾不出,足不履地,居于车中,终身不言。每逢家中大事,子孙以问,若其安然不动,则为“可”;若辗转反侧,则为“不可”。此非真病,实乃以身殉道,以沉默抗逆。三十六载春秋,他未踏晋土一步,未发一语于新朝,直至太康六年(公元285年)卒于车中,享年八十四。
“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”文天祥此句,恰为范粲写照。其忠非效死战场,而在日复一日的无声坚守中,将“不事二姓”之义,刻入骨髓。
晋武帝司马炎闻其高节,曾下诏赐禄二千石、布百匹,并命郡县供医药。然其子范乔以“父疾难愈”为由婉拒。此非不识抬举,实乃深知:一旦受晋恩,便是玷污父志。司马炎亦未强求,容其终老——此亦可见,连篡魏之晋室,亦不得不敬此孤忠。
范粲之忠,非愚忠,而是对“君臣大义”在乱世中的极致践行。当天下皆趋利避害,他独以残躯为碑,立于历史长河之中,无声胜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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