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嬴本是太子建的未婚妻,却被其公公楚平王芈居横刀夺爱,这段不伦之恋最终为楚国埋下了覆灭的祸根。

话说回来,历史这面镜子,照出的不光是王侯将相的功过,更有说不尽的人性幽暗。今儿个咱们聊的这个“扒灰”的词儿,听着糙,理儿却不糙。说白了,就是公公与儿媳那点“见不得光”的破事儿。这词儿可不是现代人的发明,古已有之,而且闹得最大的,往往都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家。
提起这事儿,大家伙儿最先想到的,恐怕就是那位“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”的唐明皇李隆基了。人家儿子寿王李瑁的妃子杨玉环,他愣是瞅上了,绕了个大弯子,先让她出家当道士,再明正言顺地接入宫中,成了自己的杨贵妃。这事儿虽然惊世骇俗,但好歹李隆基是皇帝,天下是他家的,他想怎么折腾,旁人也只能腹诽几句。
至于坊间传说,说北宋大文豪苏东坡也跟儿媳妇有染,还留下了“青纱帐里一琵琶,纵有阳春不敢弹”和“假如公公弹一曲,肥水不流外人田”的打油诗,甚至“扒灰”一词就源于此。这故事听着有鼻子有眼,但终究是野史趣闻,当不得真。苏东坡一生磊落,若真有此事,以政敌之多,早就被写成黑材料了。不过,这传说也说明,这种事在民间已是何等敏感的话题。
然而,在唐明皇之前,春秋时期就有一位国君,把这桩丑事办得是既荒唐又狠毒,最终引火烧身,几乎亡国。这位主角,就是楚平王芈居。
这楚平王,年轻时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,生性好色,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。早年在蔡国当大夫的时候,就跟一位蔡国女子有了私情,还生下了个儿子,就是后来的太子芈建。这算是“未婚先孕”的古代版了。等他摇身一变成了楚王,便把这母子俩接了回来,还立了芈建为太子。
转眼间,太子芈建长到了十五岁,楚平王为他张罗了一门亲事,女方是秦国国君秦景公的妹妹,名叫孟嬴。这孟嬴,那可是闻名列国的绝色佳人。楚平王派了大夫费无极去秦国迎亲。可问题就出在这儿。费无极一见孟嬴的美貌,魂儿都丢了,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:这么美的女人,给太子岂不可惜?何不献给大王,自己也能捞个天大的人情。
这费无极回到楚国,添油加醋地把孟嬴的美貌描绘了一番,本就好色的楚平王果然心动了。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,明抢不成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于是,君臣二人定下了一条毒计。费无极对孟嬴说,按楚国规矩,新娘子要先入宫拜见公婆。孟嬴一个异国公主,哪知其中猫腻,便乖乖进了宫。这一进,就再也没能出来,直接被楚平王给“截胡”了。为了掩人耳目,楚平王竟让一个陪嫁的丫鬟冒充孟嬴,嫁给了太子芈建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丑事败露后,楚平王和费无极不仅毫无悔意,反而为了斩草除根,将太子芈建赶出都城,派去边境的城父镇守,后来更是派人追杀。父子之情,君臣之义,在欲望面前荡然无存。
孟嬴倒是给楚平王生了个儿子,取名熊珍,也就是后来的楚昭王。楚平王死后,熊珍即位,孟嬴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太后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公公当年种下的恶因,终究要由她和儿子来品尝恶果。
太子芈建逃到郑国,虽被杀,但他的儿子公子胜,也就是后来的楚平王的孙子,在伍子胥的帮助下,引来了吴国的军队。吴王阖闾(一说为夫差)大军压境,势如破竹,一举攻破了楚国都城郢都。此时的楚昭王,只能仓皇出逃。而成了俘虏的孟嬴,因其绝世容颜,再次成了悲剧的中心。吴王也想染指这位楚国太后,但孟嬴性子刚烈,持刀自誓,宁死不从,吴王只得作罢。
天道好还,报应不爽。楚平王一时色欲熏天,偷梁换柱,看似占了天大的便宜,实则亲手为自己的国家掘好了坟墓。他死后,尸骨都未能幸免,被伍子胥从坟里拖出来,鞭尸三百,以报家仇国恨。这桩始于不伦的宫闱秘事,最终以国破家亡、惨遭鞭尸的悲剧收场,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。
唐代刘禹锡有诗云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再显赫的王权,再荒唐的欲望,在历史的长河中,终究不过是一粒尘埃。楚平王的故事,就像一声警钟,穿越千年的时空,告诫着后人: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人伦的底线一旦失守,等待你的,往往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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