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文人酒局实为文化雅集,诗酒风流,清谈兴味,非现代酒局之庸俗可比。

永和九年,王羲之与友人曲水流觞于兰亭。清溪蜿蜒,酒觞浮水而下,停于谁前,即赋诗饮酒。《兰亭集序》有言:“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,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。”众人或吟诗,或醉书,16人未作诗者罚酒三觥。王羲之乘兴挥毫,蚕茧纸、鼠须笔,一气呵成。此非俗饮,实乃文心之展也。
北宋黄庭坚仰慕兰亭遗风,凿石引水,修流杯池。池仅两米长、半米宽,石凳列两旁,古人文坐其间,听流水潺潺,嗅酒香袅袅,脑中搜肠刮肚成诗,雅趣自生。苏东坡《洞庭春色》叹道:“要当立名字,未用问升斗。应呼钓诗钩,亦号扫愁帚。”酒能扫除烦忧,钩起诗兴,故名“扫愁帚”。
吕洞宾醉酒岳阳楼,酒醒见月,顿悟真道。《道藏》载:“酒为天之美禄,醉中得道。”醉非混沌,乃心性通明之机。张三丰于武当山炼丹,常以酒为媒,饮罢云游,见山川如画,顿觉物我两忘。酒中见真性,不为外物所累,此乃道家真趣。
今人劝酒,多以“面子”为名,强灌乙醇,实为权力彰显。清人张晋寿《酒德》有云:“量小随意,客各尽欢,宽严并济。各适其意,勿强所难。”反观当下,酒局唯见物化女性,笑语粗俗,酒气熏天,风雅尽失。酒局若仅存“素局”无女则“不完整”,实为市井庸俗,与古之清谈相去霄壤。
古之酒局,非为醉而醉,乃为心而饮。王羲之醉后挥毫,不觉寒暑;苏轼饮罢“花前坐,花下眠”,心无挂碍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载鸿门宴,酒中暗藏刀光,然文人酒局则以诗会友,针砭时弊,怀抱家国。如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酒席间常论天下大势,酒香中思接千载。
酒在古代,实为文化载体。重碧、姚子雪曲,如大户婢女,知分寸而不越矩。今人酒局,宽厅广厦,却唯余酒气与浮华。古人云:“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醉非昏沉,乃心与天地相合。酒局之真味,不在杯盏,而在文心——此乃文化传承之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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